去年隨著臺中國家歌劇院的開幕，除了讓中臺灣終於有理想的現代化專業劇場外，「歌劇院」一名也讓臺灣愛樂者引頸期盼，希望此場地能夠對於「歌劇」此項總體藝術有更多的關注，持續為臺灣帶來更多的歌劇演出。對此，臺中國家劇院在開幕季中便以連演四年的《尼貝龍指環》與社區歌劇《迷宮魔獸》做出回應，而在今年六月，歌劇院與「臺灣歌劇教父」曾道雄領軍的臺北歌劇劇場一同合作，推出法國作曲家古諾（Charles Gounod）《浮士德》（...
去年隨著臺中國家歌劇院的開幕，除了讓中臺灣終於有理想的現代化專業劇場外，「歌劇院」一名也讓臺灣愛樂者引頸期盼，希望此場地能夠對於「歌劇」此項總體藝術有更多的關注，持續為臺灣帶來更多的歌劇演出。對此，臺中國家劇院在開幕季中便以連演四年的《尼貝龍指環》與社區歌劇《迷宮魔獸》做出回應，而在今年六月，歌劇院與「臺灣歌劇教父」曾道雄領軍的臺北歌劇劇場一同合作，推出法國作曲家古諾（Charles Gounod）《浮士德》（Faust），這不但是一場睽違36年的演出，對於曾道雄而言，還是一個跨世紀的約定。
### 純粹無比的熱情
故事要回溯到36年前，時任臺北市長的前總統李登輝，有感當時社會尚缺乏對於表演藝術的認識，大力推動「臺北市藝術季」，除了讓旗下團隊如北市交、北市國規劃演出之外，也大力邀請民間團體參與。
曾道雄回憶道，當年他選了兩齣劇給市長挑，分別是比才《卡門》與古諾《浮士德》，結果後者中選：「他非常喜歡這齣劇中富含的人生哲理，甚至還自願翻譯中文歌詞，真是很感佩他能在這麼繁忙的公務中，抽空進行翻譯。」
1981年的首演後，李登輝相當滿意這個製作，便問要不要重演，曾道雄只保留回道：「等下一個世紀吧！」沒想到時光飛逝，臺北歌劇劇場已成立40年，也早已進入「新世紀」了：「沒想到前陣子有機會跟李前總統見面時，他還記得這件事，問我《浮士德》何時要重演？」正好此時臺北歌劇劇場與臺中國家歌劇院正在討論共製計畫，曾道雄便決定重新搬演此劇，也履行這睽違36年的約定。
▲ 36年前於臺北市藝術季演出的《浮士德》節目冊封面。
曾道雄對於歌劇40年來的投入，在臺灣表演藝術界有目共睹，他也因此得到國家文藝獎的肯定。從小並非科班出身的他，當年純粹憑藉著一股無比的熱情，曾道雄回憶起在臺中師專念書時，就從導師的身上，認識了古典音樂，後來還加入樂團演奏單簧管並身兼指揮，並跟著音樂老師廖朝暾以及當時號稱為「臺中卡羅素」的男高音許保名學習演唱：「他們的演唱方法都很健康，奠定了我之後的基礎。」而那時資訊缺乏，只要稍微有跟音樂沾上邊的活動，曾道雄絕不缺席，像是拍攝威爾第故事的電影《曲和淚》，裡面出現了很多經典旋律，讓曾道雄深深著迷，也藉由這些有限的資源，讓他越來越深入歌劇藝術。
### **歌劇的核心價值**
即便如此，當時根本沒有演出環境的臺灣，曾道雄對歌劇的認識還是相當皮毛，他甚至說起很有趣的回憶：「我學生時期，還一度很天真想過：唱歌的人會需要演戲嗎？該不會是『雙簧』，前面的人演戲，後面的人唱歌？」隨著之後進入師大音樂系，並在海軍樂隊服役後，曾道雄決定赴歐美深造，也才第一次親眼看了完整歌劇演出，劇碼則是非常不「入門」的華格納《羅恩格林》！
也因為如此，曾道雄在學成歸國後，毅然於1976年成立「臺北歌劇劇場」，為臺灣開啟了歌劇製作的先河，也在數十年的演出中，培育無數的聲樂家。問起在「歌劇」演出上，最重要的元素為何，曾道雄非常肯定地說道：「歌劇的核心價值還是音樂，戲當然很重要，但如果做多了傷害到音樂，就會失去歌劇的美。」譬如一般樂友聽歌劇，都是從CD開始聽，即便沒看到演出，還是會覺得這歌劇很好聽，這就是音樂本身給歌劇帶來的核心價值。不過，曾道雄也不是完全不重視戲的重要性：「這樣好聽的音樂，如果加上得當的戲劇，兩者的效果不是100加100，而是100乘以100！」
面對一代又一代的新興聲樂家，曾道雄永遠給予鼓勵，他最常對參與演出的人說：「只要你會唱歌，你就一定會演戲！」雖然大多數聲樂家並沒有正規舞臺演出的訓練，但由於聲音表現，就是戲劇的一種呈現面向，能夠掌握演唱的人，必然能夠勝任戲劇工作──只是在還有沒有開竅而已。而更重要的是，曾道雄認為「戲一定是要幫助音樂的」，只要有很好的戲，也能夠幫助聲樂家記得音樂內容，達到相輔相成的效果。
▲ 憑藉著一股熱愛，曾道雄四十年來在台灣演出歌劇不輟，造福無數觀眾與後輩音樂家。
### 歌劇也可共享經濟
訪談至此，曾道雄拿起身邊的古諾《浮士德》總譜，一一說明起作曲家是如何用調性、音階、節奏等方式，用音樂來說「戲」：「因此，我們就不能違反作曲家的原意，要忠實地表達出來。」
除了給出適當的製作外，曾道雄也以過來人的視角，看待「歌劇」這門藝術。他提出現在非常流行的「共享經濟」一詞，來套用在本次的《浮士德》製作上：「臺中國家歌劇院開幕，有了這樣的場館，就要帶領起周遭的表演團隊，一起投入歌劇製作，共同成長，成為臺灣歌劇演出的指標性地區。」因此，這次的《浮士德》，邀請了如新民高中表演藝術科、大台中愛樂管樂團、東海大學外文系等在地團體參與，串連起「歌劇導航計畫」。
同時，本次的演出陣容，除了一位韓藉聲樂家外，其餘皆來自臺灣，曾道雄表示：「這並不是單單給予臺灣音樂家舞臺而已，而是他們都是相當好的聲樂家，才做這樣的決定。」40年走來，曾道雄對於歌劇的熱情始終不減，他認為只要能夠「感動自己」的作品，一定能夠感動觀眾。今年6月，在臺中國家歌劇院的大劇院，就讓我們一起來見證這場跨越世紀的演出！
